※博雅茶館※

一夕甲子阅沧桑，

十五银台照瑞祥。

剑指长空名海内，

中华社稷见威扬。

 

2009.10.02

       云霄县，所属漳州市的一个县城。从1998年开始，我就多次路过，却从没认真体验过她的景致。虽然她在很多人的心中，是因为某制造业过于发达而得名，但我总是固执的认为，这样一个人杰地灵的所在，一定有其山清水秀的一面。
       借着“红色之旅”，终于有这样的机会，不再与云霄擦身而过，能一偿心中多年的小小遗憾。有点欣慰有点喜悦，甚至在出发前，司机挂档催油的瞬间，还有一丝激动跃过。已经有很久不曾体会过这样的激动了，像我这种比较不苟言笑的人，随着年龄的增长，能感受到的激动，必然是不断减少的。

 

       一路的高速没有睡意，和同事有说有笑，时间很快过去。进入云霄地界以后，果然是一派山清水秀的模样，正如我所想。在导游的介绍下，我才知道云霄不为人知的一面，这里居然还是全国有名的“枇杷之乡”，水土丰沃可见一斑。据说云霄枇杷的肉质比莆田枇杷更鲜嫩，可惜来的不是时节，无法大口品尝，也无法见证云霄枇杷丰收时那满树灯笼的特殊景致。
       在云霄的行程是早上爬乌山，下午游红树林，登山入海一气呵成，颇为有趣。也是感谢云霄给了一个山海相接的好地形，让人不禁喜欢起来。云霄县是唐朝闽南府郡制的根本，陈政将军及其后人，就是以此地为中心，建立了闽南的政权。听闻云霄县也是因陈政将军的母亲而得名，这位伟大的母亲，为了支持陈政成就一番事业，不惜在晚年带领全家从中原南迁随军，堪为表率。

 

       我的思绪还未回归，就已经到了乌山脚下。导游介绍，这里能成为解放战争时期革命根据地，并号称“闽南井冈山”，是古来有之的惯例，古代的几次农民运动，均以此山为根据地，由此可见山势的险峻。从山脚下望上去，蜿蜒的山路好似一条灵动的龙，与大山纠缠着。乌山山高1117米，山路却达33公里之多，在军事上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宝地。车在山路上盘旋着，心有所感。山路只有一个车道，车轮边就是悬崖深沟，山路上偶有两车交汇的情况，都要挨着悬崖闪避腾挪一阵。正因这样的山势、山路，既是军事上的优势，又是生活艰辛不易的根源。遥想先烈在山上常驻，草寮石洞为家，野草野菜充饥，只因一腔热血满怀信念，艰难险阻等闲视之，豪情气概非我辈中人可比。
       接近乌山顶侧，山势平缓下来，我们一行人在这里参观了革命历史博物馆后，便开始登顶。目标是显而易见，因为乌山的顶峰上插着一面党旗，号称“红旗不倒”。沿着当地民众修葺的石板小路，和着醉人的山风，我的脚步轻快，心却依旧的重，在岩壁上偶尔看到的弹坑，让我的耳边粘满了子弹火炮的声音。到达了山顶，整个花岗岩山体包裹中，有一处天然半露天山洞，自然的神鬼之力在这里展现无遗。整个山洞蜿蜒绵长，顺着山势向上，这里不仅是观光的好去处，也是当年革命根据地的核心，可以看到，办公场所的门牌，都是深深的刻在花岗岩石壁上的。在这里最喜欢的景致，就是狭长的山路，两边的石壁向上延伸，顶上却是裂开朝天，一块块巨石就这样卡在石壁上，好似一线天，又不是真的一线。
       头顶着巨石，走在山路上，很是一番滋味在心头，这时我最先想到的四个字，就是“居安思危”。是啊，生在和平年代，没有战火硝烟，安然度日者何其多，个人认为，不断的自我提醒还是需要，毕竟现在，真正纷飞的战火并不是主流，经济和文化的冲击才是更显威力。一个国家在发展的过程中，必有阵痛，但不可迷失。从小开始，就一直受到“今天的生活来之不易，是革命先烈用鲜血换来的”这样的教育，其实每次历史车轮的前行，都带着鲜血和痛苦，我们不该用没有感同身受，而不接受历史的教训。
       有点扯远，走神刚回来，人已经站在红旗底下了。今天是个小阴天，空中飘着几大片乌云，站在山顶望去，由近及远的一片苍绿，在阳光的投射下有阴阳面的交替，很是好看。平时在城里，除非是在高楼上，不然要看到这样的光景可不容易。忽然有错觉，好像时光就在这阴阳面的交替中快进倒带，画面在层叠流转中定格在卢叨先生的墓前，我的耳边依稀传来他“大地神州处处花，疮痍满目旧中华。燎原星火铿锵志，石洞毛寮是吾家”的壮语。作为闽南地委的负责人，老人把一生都献给了革命事业，按照他的遗愿，一九九三年，将老人葬于曾经奋斗的乌山山顶，以示纪念。

 

       客车的盘旋颠簸，我又精神了起来，有午睡习惯的我，刚才几乎睡着。海拔逐渐下降，我们朝着另外一个目的地——红树林进发。已经记不清刚才导游对云霄红树林的介绍，归结起来无非是三个字：大，实在。可见这样的一片红树林，给当地经济带来了效益，是当地人民所喜欢的。不长在海边的人，可能不知道红树为何物，其实它就是长在海里的一种植物，基本没有独木，都是整片整片的生存。退潮的时候，可看见树林的全貌；而涨潮的时候，你只能看到树冠，就好似在海面上无端出现了很多枝叶。
       一个刹车，人在海边。望着眼前的一幕，我明白自己今天注定是无法摆脱思绪的跳跃。好似电影院的大幕帘立着，云、山壁和海的构图十分清晰。风卷着层云，在海对面的山壁上磨蹭着，山壁下的浪也呼应着天上的云，绵绵叠叠之间，俨然大师挥毫泼墨的真迹，让你看不清天地，只顾欣赏的份儿。想起了电影《赤壁》，吴导当时想要努力构筑的场面，真个几分相似。
       我们换上了渔民的渔船，驶入茂密的红树林。虽然我好久没有出海了，海面的味道依然熟悉，现在正是海水的高峰期，红树林只有树冠是在海面上的，枝叶随着海水摇曳。整大片的海面被红树林占据着，渔船只能在枝繁叶茂中穿梭，不时有树叶在船身上抚过，沙沙作响。这时你可以看见众多鸟儿栖息在红树林里，尤其是白鹭，成群结队很大的一片，有点儿目不暇接。从小在鹭岛长大的我，实话说，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大片的白鹭，很是耀眼。这时耳畔传来嬉笑声，在红树林里看到几个小脑袋，原来是几个孩儿在红树林里抓海产，真是丰饶的树林，怪不得听说早年周围的几个村子为了红树林的归属权曾发生争执，想来这片红树林，一定给周边的经济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       渐渐地，我们从涨潮出海到退潮回航，算是一段起伏的经历。等潮水退却，我们到了一处木栈道，近距离的亲近红树林。走上还带着海水的木栈道，吱吱呀呀的声音，有种很亲切的感觉。想起儿时在菽庄花园的空桥上，正值大潮，海水整好没过桥面几公分，一群人在桥上体验“人在桥上，桥在海中”，在木栈道上居然会有这样的联想，我都有点责怪自己的思维太跳跃了……

 

       天色沉沉，眼皮也沉沉，经过了一天的行程，确实有点倦了。今天的我们，能这样游历已经算是很轻松了。和前人相比，“红色之旅”是一种缅怀，但是当年的苦与痛，变换了时空，完全无法比拟。心怀感恩，对于今天的一切，是我最大的心愿，让这山海一线的回忆，化作对先烈的慰藉，托着天边的这一丝丝余辉，枕一梦日月长吧。

 

2009.07.15

风柔雨净自端阳，
水卧天青望鹭江。
两岸通航心顾盼，
一身梦醉岁怀觞。

 

2009.05.28

红色的曼纱

很铺张地在桌面晕开

一颗不大不小的灰尘

缓落

和它的同伴们

占领了整块藤椅

 

蚊香打转毁坏着自己

清晰了你的轮廓

顺道拾起

些许黯然的伤感

鼓点中

点亮一个灵魂

 

在锈迹不褪却的夜色中

溶入一瓶阿巴斯甜

薰衣草洒遍城市的角落

顶着柔软的发丝

告诉自己

我心仍然

 

2009.02.24